“你敢跪,我就敢接受。我又有何承受不起的?”曹子婷眉头都竖了起来,放眼整个临州城,有多少人比她身份高贵的。
“根据我国律例,除了面临圣上,刑案等特殊情况外,品级高一级者行礼,两级者行蹲礼,三级及以上者才行跪礼。而你虽然出身高贵,但是也不过是白身,并无官品诰命在身上,你我不过同为一级,我为何要对你行礼?如若我真的对你行礼,你还确定,你敢接受?”陌言雨一字一句,铿锵有力,句句清晰,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。
“你,你...”曹子婷即使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如此挑战皇权,就算她是皇后的侄女又如何,在皇权面前,她就什么都不是,她急得直跺脚,却是说不出一句话。
曹子婷脸色已经涨红如猪肝,待冷静以后,咬牙切齿怒道:“就算你懂得律法又如何,最终还是掩饰不了你那低微的身份,他朝一日,你一定会如同那些下贱的商贾之人一样,见了我还是要行礼的!身份低微便是身份低微!”她的无意牵扯出商贾之人卑贱的身份,却是激怒陌言雨的直接原因。
闻言,陌言雨缓缓的一笑,凤眸中带出一丝不耐烦,脸上依旧挂着得体大方的笑容,她声音微敛,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子对上曹子婷的眸子,一字一句道:“曹小姐你屡次将我的身份与那些商贾之人的身份一并诋毁,说我的身份低微,我可以不计较。可是那些商贾之人哪里得罪你了?你竟然说商贾是下贱之人,是满身的金银铜臭,那么请看看你自己,你头上戴的金钗,难道不是商贾之人从金矿从开采后加工得来的吗?再看看,你手腕上的白玉镯子,难道不也是商贾之人从矿场中开采以后,加工而成的吗?再看看你身上的裙子,不也是商贾之人培养的蚕蛹吐丝后,取丝织造出罗纱,才有你身上所穿的罗裙。”
陌言雨顿了顿,再继续说道:“你浑身上下不管是头上的还是身上的,甚至你脚下的绣花软鞋都是出自商人之手,还有你平时所吃的米饭、糕点、甜汤等等也都是出于商贾之手,试问这个世间又有哪一样东西是不与商贾之人有关的?既然你的身份如此尊贵傲人,那么从今以后,就请你不要再碰任何可能和商人接触过的东西,以免玷污了你尊贵的身份!”
此话一出,众人浑身都是一震。那些商贾之女本来被辱骂,只能在心里忿忿不满,却怒不敢言,如此被人维护,还是第一次,许多商贾之女都纷纷对陌言雨投来感激的目光。而在场的官家之女便是面面相觑,在她们的心灵深处便是一直都认为商贾之女的身份确实低贱,有鄙视的行为也是很正常,如今听了陌言雨一席话后,竟觉得她字字句句在理,她们吃的用的住的若真追溯起来哪一样没经过商人的手,若是真要避开,岂不是要光身裸一奔于世,一时之间更是觉得无地自容。
而师妤在听到陌言雨的一番话以后,不禁也陷入了深思,确实这个世间没有什么东西是不与商贾之人相关的,反而她所看到的,用到的都是与商贾相关的。她以前确实是在心里面有嫌弃过商贾之人的身份,她却不会如曹子婷一般直接把商贾之人规划为低贱的人群,不过却是因为她心中确实是有嫌弃过商贾之人的身份,所以她此刻才会觉得羞愧,原来她看事情竟是如此的不透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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